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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药: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学习了解了一些麻醉品的基本常识并经常和药物滥用者接触交流,但对药品的感受都仅限于字面和同伴们绘声绘色的描述。这次入院治疗却让自己对麻醉品有了身体上的体验。在术前检查有一项是喉镜探查,护士用0.5%的麻黄素(麻黄素经进一步提炼合成就可得到甲基苯丙胺,大家俗称的冰毒)溶液对口鼻腔粘膜进行局麻,早就知道麻黄素和可卡因是粘膜麻醉的首选,这次算领教了,在数次喷涂药效发作后医生用有小指粗细的带有消毒药水和胶皮味道的喉腔内窥镜从鼻孔一直伸到了咽喉部,想想平常用勺按压下颚都会引起翻胃,此刻我知道神经系统已经被彻底麻痹了,检查顺利完成后,整个口鼻腔感觉麻木了近20分钟。在手术中,因为劲纵神经穿刺局麻时间过早,在手术中感觉刀口疼痛,便使出吃奶的力气喊痛(此时声带已经被麻痹,只能算是大声的哼唧),麻醉师立刻补药(按常理,麻醉师一般会按照病人的体重和体质控制麻醉药的用量,但为保险起见,麻醉药可以在保证手术顺利为前提下给予轻剂量的药物,如果需要再添加,以防麻醉过度抑制呼吸和心跳发生危险,因此成功手术的功劳有一半是归属麻醉师的)。我在氯胺酮(非医用时就是大家俗称的K粉和摇头丸的主要成分)的作用下迅速昏睡,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感到自己漂浮在空中,身体随着微风在由任意组合的奇形巨石阵中穿梭,耳边却传来主刀医生和麻醉师的对话(不是幻听)。
祈祷:接受手术的前一晚,同一病房里病友大哥的中年媳妇是来自农村的基督徒,在熄灯前做祷告时说要为我第二天的手术祈福,顿感受宠若惊。我对宗教的态度是不见麻雀不撒鹰,这次可真切体会教徒的虔诚了,在大婶低声祷告时,自己也装模作样的合拢双手,抱在胸前,微闭双眼,但脑瓜里确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心中该想些什么。不过知道这是除家人外第一次他人在为我祈祷,事后心里还是觉得挺舒服的。
亲情:医院病房是释放及感受亲情的港湾。从手术室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家人,自己正在经历皮肉之痛时,家人们则在手术室外牵肠挂肚,当看到亲人平安的从手术室那两扇大门后推出时,他们紧张的心情才可以得到释放,此刻,深深的感到了来自家人的关爱。在手术后的6小时内,遵循医嘱不能挪动身体,特别是颈部,此时母亲整整在病床旁守候了我6个小时,一刻也没离开,父亲则成为医院和家之间的后勤运输保障。到了夜晚老姐在病房帮我守夜,第二天一早又去上班,那一夜,根本睡不住,老姐就不断帮我翻身。我那时就一直在想,亲情是一个人感情生活的基础,没有感受亲情的话是不会真正懂得友情乃至爱情的。
红包:对医务人员的所谓医德医风又有了再一次深刻的体会,以往所听说或经历的向医生护士递红包的情形都是为其它人(亲人),这次自己却以患者的身份参与其中,从某种意义上理解的话,医务人员接受红包是应该的,只要其能给予病人和家属必要的服务和关心,也许红包是病人及家属的一份心理寄托,并不在乎金钱的多少,期望医护人员在收到这份委托后能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基础上多加一份关心。我能比较有把握的说,入院手术的病患十有八九都有给医务人员递红包,这已经成为了大家的一种默契。
甲状腺囊腺瘤病体:人体生理构造的复杂性远远大于我们普通人的想象和理解,因此对自己身体出现的任何不适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或有平时身体很好,人还年轻,挺一挺就好的错误想法和行动。去年的四月间,我的生活一如往常,每天上班下班,外语考试结束后开始忙乎奖学金的申请,生活很充实,其中比较能感到愉悦和执着的是每星期的游泳,与其说是锻炼,还不如说时放松。那时泳技大长,因此每逢出差几天不湿身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我并不知道脖颈处的甲状腺正在酝酿,蓄势待“发”。在一次畅快的游泳后,感觉到左侧脖颈有不适的酸痛感,以为是肌肉韧带拉伤了,可是在忍了两天后愈来愈剧烈的肿痛让我不得不到医院就诊,在经过超声波检查后,确诊为左侧甲状腺囊腺瘤血管破裂并充血,需要手术切除病灶。麻烦来得太突然。
疾病与人生境遇:记得电视专访过气歌星费翔老帅哥,他的亲情故事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有一段人生感悟我确记住了。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在你踌躇满志或春风得意的时候,来自肉体和精神的挫折和痛苦其实已经在前面等候已久,而当你痛苦不堪或苦苦思索而不得其解的时候,不放弃并继续忍受,那么你很快就会得到解脱。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此,在顺途和逆境循环中来来回回。此篇文字的主线甲状腺囊腺瘤便让我经历了这一过程并再次加深了对自己、他人以及人情和亲情的理解。
没有更好的题目来给此回忆文字概况,至少我现在只能想到如此直接了当的词语来表述,如果以后有更文学性或诗意一些的表述的话,我会马上替换。(以下某些描述性文字或内容可能会引发你的不适,请在阅读前有充分心理准备,特此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