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飞侠  主任医师 温州市中医院肾内科

　　病例：

　　五年前，患者李某因紧张刺激或受凉，手指、皮肤苍白，感觉异常。当时没有口腔溃疡，无脱发、低热，无光过敏及皮疹，随即到当地医院检查，诊断为“雷诺症”，口服中药后上述症状得到缓解，但后逐渐出现颊部碟状红斑，遂就诊于当地某中医院，查ANA 阳性，抗核抗体阳性，抗 ds ― DNA 抗体阳性， Sm 阳性， nRNP/sm 阳性， IgG20.6 ，补体 L3 、 L4 降低，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给予中药口服治疗。 一年前，患者开始出现双下肢浮肿、乏力，就诊于当地医院，查尿常规： PRO2+ ，镜检RBC ：2+ ，诊断为狼疮肾，疗效甚微。近两个月来，患者在劳累后，经常出现心慌、气短、胸闷、脱发、怕光、咽干、食欲不振、怕冷、关节疼痛等症状，为求进一步治疗来到我院，给予我院激素、环磷酰胺注射液静点，配合中药辨正治疗。经治患者病情好转，浮肿消失，无周身乏力，无午后低热，无关节痛，无脱发、畏光，复查抗核抗体、抗DS-DNA阴性，血沉20mm/h，尿检：PRO+1，出院后随访至今病情以基本稳定，素复查尿常规：PRO-  BLD-，血沉正常，抗核抗体、抗DS-DNA阴性。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温州中医院肾内科董飞侠

　　诊断：肾脏里的“红斑狼”――红斑狼疮性肾炎（LN）

　　红斑狼疮性肾炎被形象的比喻为肾脏里红斑狼来了。其实是一种风湿免疫性疾病侵犯肾脏而致病。对于狼疮性肾炎，合理用药是医生的一门艺术。如何能用最小的药量，使副作用降到最低点，而又能达到理想的治疗效果是于关重要的。在应用环磷酰胺时常给一些补血的中药辅助治疗，如当归、鸡血藤、桑椹子之类，表明能减轻副作用。如能按正规使用环磷酰胺，不但疗效确实，而且是相当安全的。病人大可不必过虑。是的，任何事情都会有利有弊，药物也一样，但只要正视它，采取有效措施是可以减轻甚至消灭副作用的。如血细胞减少，可以每周观察血的白细胞变化，调整剂量。恶心呕吐等消化道症状可以用些止呕药物如吗丁啉及胃复安等。脱发是一时性的，停药后会长出更靓的头发。本药偶尔影响肝功能，可以加强观察，并加用一些护肝药物，若肝功不好者则慎用。少数病人可产生化学性膀胱炎如尿频、尿急、血尿等，可以在早上注射，并在用药时多饮水，以防止血液浓缩，使环磷酰胺在膀胱中的浓度不易偏高。有了以上对策，环磷酰胺就不可怕了，反之它很如人意，成了治疗狼疮性肾炎最有效的药物。许多狼疮性肾炎患者，用了环磷酰胺及激素治疗后病情得到了完全的缓解，重新投入工作，或重新上学读书了。他们过着正常人的幸福生活，尽情地享受着人生。

　　饮食指导：

　　很多狼疮性肾炎病人非常关心自己的饮食问题。的确，饮食的好坏对疾病的治疗有一定影响。由于狼疮性肾炎致大量的蛋白质丢失，每个病人每日平均要丢失2克左右，所以会导致血液中蛋白质的含量下降，每日必须补充一些优质蛋白来维持机体的蛋白质平衡。所谓优质蛋白是主要指动物蛋白，如鱼、肉、鸡、鸭等，来补充肾脏中丢失的蛋白量，但是千万不能过量，保证营养即可，否则过量的蛋白质会加重肾脏的排泄负担。还可以吃一些新鲜蔬菜来补充人体的维生素，千万不要过分“忌口”。很多人听了谣传，说患了狼疮性肾炎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拼命节食，造成了机体的衰弱，不利于机体的抗病能力。由于肾脏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的而产生高血压，同时由于排钠功能的减退，使水钠潴留，更加重了高血压，所以要限制每日钠盐的摄入量，一般每日在3克左右，同时要补充一些活化的维生素D来帮助钙的吸收。

　　调治狼疮性肾炎要控制饮食中的脂肪含量，特别要减少摄入含脂肪高的肉类，如猪肉，也忌用油煎炸的食品。忌用海腥发物，少用苜蓿和豆类及含苯丙氨基酸等高的食物。忌用的海腥发物如海鱼、海虾、海蛰、猪头肉、洋葱、韭菜、香椿头等。苜蓿及黄豆、蚕豆、赤豆等豆类中，因含L-刀豆氨酸，可使狼疮性肾病恶化，故应限制或尽量避免食用。含苯丙氨酸、酪氨酸高的食物，如牛肉、未脱脂牛奶等，有使病情恶化的作用，故应尽量少用或控制使用，如牛肉每周用量应控制在100～150克以内，牛奶每天控制在100～125克以下。应食用含维生素A、B6、D、E丰富的食品。含维生素A丰富的食物有鱼肝油、奶类、鸭蛋等，含胡萝卜素丰富的食物有胡萝卜、玉米、红薯、西红柿、红果、樱桃、枇杷、李子、柑橘等。含维生素B6较多的食物有酵母、谷麦胚芽、玉米、谷麦、燕麦、米糠等。含维生素D较多的食物有乳制品、鸭蛋等。含维生素E丰富的食物有麦胚、谷胚、植物油、鱼肝油、肉蛋、奶及奶油、莴苣叶、柑橘等。

　　根据中医辨证类型不同，选用不同的食物。热毒炽盛型，宜清热养阴，可多吃清凉食物，如西瓜、白菊花、金银花、薏苡仁、梨、藕、枸杞子、枸杞、马兰头、芹菜、土豆、西红柿、冬瓜、香蕉等。气血（阴）两虚型，宜行气养血（阴），可吃温补（阴血）的食物，如鸭肉、鸭蛋、甲鱼、西洋参、黄芪、山药、薏苡仁、白扁豆、核桃肉、黑芝麻、枸杞子、桂圆肉、大枣等。

　　生活心理指导：

　　狼疮性肾炎是由红斑狼疮引起的肾炎，顾名思义，是一种危险的“狼”一样的疾病。过去在诊断后，10年内有50%会发展至肾功能衰竭，现在，由于诊治方面的进步，已降至20%，此病时而活动，时而静止，在治疗上需要高度技巧。一方面要医生的医术高明，另一方面要病人加深对自己疾病的认识，配合治疗，才能得到最好的疗效。

　　狼疮肾炎的临床表现多种多样，即使原来稳定的病情，在某些因素的影响下，又可活动，而且活动的表现也不尽相同，所以，如果不是专科医生，很容易误诊误治，比如说：出现发热、关节痛、全身酸痛可能会被认为是皮肤病、皮肤过敏。出现胸腔积液或心包积液被认为是结核性胸膜炎或结核性心包炎。出现肝功能异常时可能会被认为是肝炎。因此，狼疮性肾炎病人出现上述情况最好找肾病专科看，做必要的化验检查，以免延误病情。

　　迄今，科学的发展给狼疮肾炎患者带来一线曙光。狼疮肾炎发展至尿毒症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肾组织严重破坏，正常肾组织只剩20%左右，这种情况只能靠透析来维持生命。另一种可能是由于狼疮肾炎活动造成组织炎症，而令肾功能下降，对这种情况我们常先用腹透析解除肾衰症状后，再用常规激素治疗、CTX冲击冶疗和配合中医药疗疗，每每可以逆转尿毒症，不需要再用膜透析，而使病人恢复正常的生活。只要狼疮肾炎病史没有超过2年，B超下肾无缩小，或者短期内肾功能下降快至尿毒症的患者，用上述方法很可能使肾功能恢复。

　　病人经正规治疗，一般病情都会缓解，可以胜任日常工作，自我感觉良好，这会使某些病人认为自己的病好了，不需要治疗，这是很危险的。狼疮肾炎的治疗颇为复杂，疗程长，有些病人要终生服用小量激素，病情变化时又经常要调整剂量，治疗过度又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副作用。因此，病人坚持复诊很重要，定期到医院检查小便，查血常规、血生化以及必要的血清学检查，及时了解肾功能的改变，很有必要。

　　人们戏称红斑狼疮是见不得太阳的病，这是指这种病人经常戴草帽，不敢晒太阳而言。确有文献报告长期晒太阳诱发红斑狼疮，这对狼疮性肾炎的病人来说，不可不防。某些药物会诱发狼疮活动要尽量避免使用，如青霉素、磺胺、避孕药、大仑丁、肼苯达嗪、预防接种等。

　　以前的观点是狼疮性肾炎不宜妊娠，现在这种观点已被否定，狼疮肾炎病人，如果病情稳定，在医生的指导下，是可以妊娠的。那么，什么样的狼疮肾炎患者可以妊娠呢？如狼疮性肾炎在一年之内无不明原因发热，无多发性关节炎，无面部蝶形红斑等皮疹；血压正常，每月一次尿液化验化验12次无细胞和蛋白；肾功能正常，各种血清学检查转阴一年以上，细胞毒类药物（如环磷酰胺等）停用一年以上，则妊娠对母亲和胎儿均无影响。妊娠不会增加狼疮性肾炎病人的重新活动率，对狼疮性肾炎的长程预后影响不大。其次，患者应身心安泰，食欲良好，精力充沛，反应灵敏，这些虽不是硬性指标，也是受孕的必要条件，是保证受孕质量的重要因素。具备了以上的条件，狼疮肾炎患者要怀孕还必须征得泌尿内科医生的同意，在泌尿内科医生和妇产科医生的共同指导下才能妊娠。因为，狼疮对全身血管均有损害，其中包括胎盘和子宫。如果在妊娠期间狼疮活动的话，就可引起死胎、胎盘过早剥离。后者人引起大出血而致孕妇死亡。所以，狼疮肾炎患者妊娠，在妊娠期间应每两周到医院就诊一次，整个妊娠期间和产后两个月，都要在医生的密切监护下，以防狼疮活动而得不到及时处理。有学者认为，一旦妊娠，应隔天服强的松20毫克，直至产后8周，这样可以减少狼疮活动的机会。如果不幸发生狼疮活动，应用标准激素疗程，必要时可加用硫唑嘌呤。

　　保健食疗：

　　①薏米冬瓜青蛙梗米粥 

　　原料：冬瓜（带皮）200克、青蛙肉100克、薏苡仁30g、梗米100克。 

　　制法：将冬瓜，青蛙肉切成块与梗米、薏苡仁一起下锅用文火煲烂。 

　　功效：冬瓜性味甘凉，能清热止渴，利水消肿解毒：青蛙肉性味甘凉，能清热解毒，补虚滋阴，利水消肿；梗米性味平甘，有健脾和胃作用；薏苡仁清热利湿，健脾消肿，此食疗方有清热解毒、消肿除湿利尿作用。适用于系统性红斑狼疮热毒炽盛型病人，对急性发作者或伴有继发感染者效。 

　　②绿豆百合茅根莲藕梗米粥 

　　原料：茅根200克、莲藕200克、绿豆25克、鲜百合100克、梗米200克。 

　　制法：鲜茅根切碎入锅加水适量煎煮开，约10分钟去渣留汁，将莲藕切成似花生米大之小碎块，先将梗米、绿豆放入鲜茅根汁中煮烂，最后放入莲藕、鲜百合，微滚即出锅。 

　　功效：白茅根行为甘寒有 清热解毒，利尿止血之功效；莲藕味甘性寒，有清热生津，凉血止散斑之功效；绿豆清热；百合滋阴润燥；梗米性味甘平有键脾和胃作用。此食疗方有 清热解毒利尿止血散斑作用。适用于系统性红斑狼疮热毒炽盛型病人。对急性发作有发热红斑尿少者有效。 

　　③甲鱼荷叶扁豆粥 

　　原料：甲鱼500g左右，鲜荷叶3张，扁豆50克。 

　　制法：将扁豆洗净加水煮八成熟，放入切碎的甲鱼和切碎的鲜荷叶，共同煮烂。 

　　功效：甲鱼性咸寒，可滋阴清热利水；荷叶有清热解暑键脾作用；扁豆味甘性平有键脾和中、消暑化湿功效。本食疗方适用于阴虚燥热型系统性红斑狼疮后期、有低热尿少，潮热汗出，便干，胃口不佳的病人。